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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黄金】是格物资本旗下系列内容之一

格物者说:文明的起源与传播,顺从着必然的自然规律,也夹杂着偶然的历史巧合。黄金恰巧凭借着这两点,融入了人类历史。

任何帝国都有根基,任何文明都有源头,黄金迈向货币化的那一刻,便开始打造其帝国根基,形成其文明本源。

溯源

黄金货币化的标志,即世界上首个黄金铸币的诞生。

人类何时开始利用黄金已无法追本溯源,但历史上首个黄金铸币已有公认的答案——诞生于公元前550年左右的吕底亚克罗伊斯金币。

吕底亚王国是位于小亚细亚西部的一个古国,存在于公元前1200年至公元前3p文546年。在公元前7世纪时,其版图几乎覆盖整个小亚细亚半岛的西部(亚洲的全称是“亚细亚洲”,小亚细亚即指亚洲的角落,今为土耳其)。

▼图:公元前6世纪的吕底亚古国(Lydian Kingdom)版图,红色线是公元前7世纪的版图,图片来源于WIKI百科。

吕底亚王国所处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北濒黑海,南滨地中海,西临爱琴海,东邻伊朗高原,为欧亚交通要塞 ,东西方文明交汇处。优越的地理位置催生了商贸的繁荣,使之成为了孕育货币诞生的摇篮。

吕底亚的首都萨迪斯城(Sardis)附近流经一条帕克托鲁斯河,在这条河的河床中,有天然的金银矿粒子。吕底亚人把在河里找到的原生金银矿不经提炼,直接切割为扁平的小椭圆形状,打上吕底亚国王的戳记“狮头”,将其作为货币使用。这种金银合金的铸币,重量不一,黄金含量大约为40%-60%,其颜色黄中泛白,类似琥珀,故而被称之为“琥珀金币”。 一枚标准的琥珀金币重量约为14g,相当于一个士兵的月饷金,历史学家Michael Crawford认为,最早的琥珀金币就是为给士兵发军饷而产生的。

1904年,大英博物馆的考古队在土耳其的爱奥尼亚海滨发现了阿尔忒弥斯神庙遗址(吕底亚王国时期的以弗所古城Ephesus),遗址的发掘现场出土了大量的古代铸造货币,其中包括24枚吕底亚的“琥珀金币”。据推测,大约在公元前 643 年到 630年,吕底亚人已经开始使用 “琥珀金币”了。

▼图:以弗所古城阿尔忒弥斯神庙遗址的“琥珀金币“,铸造于公元前大约650-600年。来源图片来源于cngcoins.com和forumancientcoins.com。

到克罗伊斯(Croesus)国王(在位时间公元前560年 - 546年,也是吕底亚最后一位国王)执政后,黄金冶铸提纯技术有重大进步,当时吕底亚已经有了炼金厂来将原生金银矿提纯,分离出金和银,并剔除了其中的杂质,从而打造出纯度更高的金币和银币。吕底亚人将从矿场中用力开采出的细金粉或者是锻造的很薄的旧金片,与氯化钠一起放进耐火锅里,加热至摄氏八百度以上,便能得到纯度超过90%的黄金。

克罗伊斯时期,实现了“琥珀金币”向高纯度金币的过渡。克罗伊斯铸造了首批有统一标准纯度、形制、重量和特定标记的金币,并用于社会流通(大额结算,国际贸易),这些金币被称为是“克罗伊斯金币”,也被公认是人类历史上的首批黄金铸币。为了方便小额交易,克罗伊斯还按照1/2、1/3、1/4、1/6、1/12灵丹妙妃、/24、1/48、1/96等比例重量铸造了多种小面值的金币,小面值的金币在重量有很高的精度,并没有出现很大的偏差。除了金币,克罗伊斯还铸造了统一标准的银币,还规定,金币与银币的兑换比值为1:10,形成一套金银并行的复合本位货币体系,开创历史先河。

▼图:现藏于大英博物馆的吕底亚克罗伊斯金币,是目前世界上公认的已发掘出土的最早的一批黄金铸币,铸于公元前550年左右,正面是作为吕底亚徽记的狮子和公牛的头像,背面则是正方形和凹进去的椭圆形标记,象征国家权威,说明此币可以作为法定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也反映了铸币权由国王专属的观念。图片来源于大英博物馆官网britishmuseum.org。

吕底亚的琥珀金币和金币伴随着地中海周边各国、各城邦的商贸和征伐而流传、扩散,深远影响着整个地中海文明进程中的货币演变,成为整个地中海的铸币文化源头,并广泛影响到欧亚非三大洲的货币演变。

另外,与吕底亚王国处于同一历史时期的东方文明古中国,正处春秋战国时期,当时的古中国已形成以青铜为主的铜铸币体系,而且战国时(公元前475年—公元前221年)的楚国已铸造有“爰金”——是已发掘出土的中国最早黄金铸币,比吕底亚金币略晚一些详细阅读「格物货币」中国货币简史(中)

▼图:楚国爰金,一种方印或圆印的块状黄金铸币,有一定的形制和规则,上面有许多小方印,方印上印有“郢爰”字,郢是当时楚国都城,爰是一种货币单位。使用时,将大块的爰金按方印切割开,一个方印算一个单位,称重使用。现藏于中国钱币博物馆。

在公元前7-4世纪,欧亚大陆的东西方两端形成两大独立的铸币文化源头——一个是黄金流域的华夏文明,一个是以爱琴海周边的古希腊文明(吕底亚-古希腊)。这两大铸币文化源中,吕底亚-古希腊铸币文化影响巨大,影响力远甚于华夏文明铸币文化。

在世界的四大铸币体系中,南亚印度货币体系、中西亚伊斯兰货币体系、地中海吕底亚-古希腊货币体系、东方华夏文明货币体系,吕底亚-古希腊的铸币文化对印度和伊斯兰货币体系有着深远影响,而东方的华夏文明相对较为独立。直到张骞通西域,东西方文明才有经贸和文化的交流,当时的异域通商基本都以黄金为媒介交易。

吕底亚-古希腊铸币文化,伴随着地中海周边民族频繁的军事扩张征伐、外贸通商、寻宝探险等活动,传播范围甚远,东至中亚、南亚(古印度),西至伊利诺伊半岛(今西班牙),北至大不列颠岛(今英国),南至北非、古埃及,这种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传播力,让吕底亚-古希腊铸币文化的种子在各地生根发芽。

▼图:欧亚非古代文明的发展。古代欧亚非三大洲的人类文明经过军事扩张、冒险寻宝、外贸通商等方式,相互交流影响,货币文化也随之广为传播。起源于吕底亚-古希腊的铸币文化在地中海广泛传播,并向远向西亚、中亚、南亚传播。 图片来源于:地图小菜花滚过来窝onegreen.net。

传播

吕底亚的琥珀金币铸行之初,就已经向地中海周边地区流传开来,向西跨过爱琴海,来到古希腊本土南部,向东经小亚细亚流传到阿契美尼德王朝(古波斯帝国)。

吕底亚的金银币流传至古希腊地区之后,艾伊娜岛、科林斯和雅典宿舍h成为最早期的铸币生产地,之后从这些中心地区逐渐向外蔓延。

当时的古希腊是由两千多个高度自治的城邦所构成,其中半数以上的城邦都仿效吕底亚的金币铸造了自己的金银币,包括雅典和斯巴达两个最重要的城市。到公元前6世纪时,就连古希腊的一些殖民城邦(西西里、意大利南部殖民地、北希腊和里海沿岸)也多能定期发行自己的铸币。

▼图:古希腊城邦,以及雅典城邦的势力扩张。图片来源于:地图窝onegreen.net。

在城邦时代的古希腊,各城邦之间战乱频繁,各自发行流通着各自铸币,使得整个古希腊地区币制复杂化,形制、重量、图案、货币单位均不统一。当时的铸币的材质多样,有黄金、琥珀金、镀金、银、青铜、铁、锡等,以银铸币为主,琥珀金和金铸币较少。到公元前4世纪,古希腊的铸币几乎都是贵金属铸造,尤其是白银,雅典的“猫头鹰”银币成为古希腊流通最广的铸币。

随着铸币技术的进步、工艺的成熟,古希腊的铸币形制从椭圆过渡到规整的圆形,图案一般正面是城邦的守护神或者英雄人物,而背面则是城邦的徽章或者其他神像等。

▼图:古希腊密西亚(Mysia)地区柯孜克斯(Kyzikos)城的琥珀金币,价值为1标准 stater,铸于公元前550-450年,极为稀有。正面是有翅膀的狗和一条鱼,背面的凹陷的戳记。Kyzikos城邦位于黑海和地中海交通要道上,贸易兴盛,捕鱼业很发达,金枪鱼是柯孜克斯城地方特色和城徽。图片来源于:forumancientcoins.com。


▼图:古希腊莱斯博斯岛(Lesbos)米提利尼(Mytilene)城邦的琥珀金币,铸造于公元前377-326年。这枚琥珀金币反映当时铸币工艺已经成熟,铸币形制基本确定为圆形。在公元前6-4世纪,Mytilene城邦因出产了大量的琥珀金币而闻名。图片来源于:forumancientcoins.com。


更重要的是,铸币的货币单位也逐渐统一。人类最初使用金属铸币都是称重使用,即按照一定的重量来确定一枚金属铸币的价值,因而当时,金属铸币的货币单位是从重量单位衍生而来的。重量和纯度是金属铸币的两个核心要素,一枚金币(或银币或铜币)的形制可以变、图案可以变,这都不影响其价值和购买力,但一旦重量或纯度变了,它的价值就变了。货币单位和重量单位合二为一,成为金属铸币的一大特点。

古希腊的琥珀金币或金币主要都以“state仲姝婕r”为单位, “stater”即表示一种重量单位,不同的地区“stater”的衡制不一样,有的地区是12克,有的是14克,因而也并不一致,后来“stater”衡制也随时期而变化。当时,“stater”既是货币单位,也是琥珀金币的名称。这和中国的“半两钱”和“五铢钱”类似,“两”“铢”都是当时的重量单位,半两等于十二铢,“半两钱”,就是指铜钱的重量为半两,以重量来命名货币。详细阅读:「格物货币」中国货币简史(上)

此外,伴随着古希腊城邦的殖民扩张(公元前8-5世纪),货币的文化及理念在地中海周边的广为传播。而且,到公元前5世纪时,古希腊的货币经济已经确立(跨城邦跨国域的商贸频繁、商品价格货币化、劳动者工资货币化、金融借贷产生)。

继承

公元6-5世纪,与古希腊比邻并立的还有著名的古波斯帝国,它是吕底亚克罗伊斯金币金维生素b1服用有六忌币的直接继承者,形成了吕底亚——古波斯币制。

公元前546年,居鲁士大帝(古波斯帝国、阿契美尼德王朝缔造者,公元前559-530年在位掌权)率领波斯军占领吕底亚,直逼以雅典为中心的古希腊本土。

▼图:古波斯帝国版图变迁。图片来源于:地图窝onegreen狂野情人.net。

居鲁士大帝对被征服地区实行宽松的自治政策,除了承认波斯帝国的最高统治特权之外,各地旧有的法律和统治机器都被保留了下来。因而,阴冥鬼夫吕底亚被划入到古波斯帝国版图后,其铸造的金消防第六分队币并未中断发行,而且还普及到整个波斯帝卖春国的经贸中。

到大流士一世(阿契美尼德王朝第三任君主,公元前521-485年在位掌权)时期,实行“大流士改革”(堪比中国的秦始皇大一统改革),其中包括:统一度量衡;统一币制;修筑驿道,开凿运河。其中,统一币制基本上是对此前吕底亚王国克罗伊斯时期币制的延续和继承。

大约在公元前510-505年,大流士一世铸行新币,规定波斯帝国流通三种合法铸币:金币只能由中央铸造,各行省可铸造银币,各自治市可铸造铜币。金币流通全国,银币和铜币在一定地区内流通。

根据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的著作《历史》记载,大流士一世以足赤炼金铸造钱币。这批皇家钱币以头戴王冠的波斯弓箭手(可能是国王本人)为阳面图案,阴面则作凹陷戳记。这批钱币共分金、银两种。金币名称为“大流克”(daric),银币名称为“辛格罗”(siglos),选举链一枚“大流克”重约8.4克,价值20枚辛格罗。“大流克”也成为一种新的金币货币单位。

▼图:古波斯帝国“大流克”金币,其重约8.4克,含金纯度高达96%以上,仿照吕底亚金币而铸,在重量、形制、印记上都实现了标准化,为当时古波斯帝国的官方货币。以下分别为古波斯帝国不同时期的“大流克“金币,每一种范式铸印图案不一样,包括古波斯被亚历山大大帝征服后仍铸行的大流克,还有第一范式未见出土。图片来源于cngcoins.com。

古波斯官方币制在其帝国境内统一推行,波斯境内的诸多希腊附庸城邦也都行用此币制,该币制也传播到希腊本土、中希腊、马其顿与色雷斯地区,货币文化相互融合。

“大流克”金币凭借着古波斯帝国的影响力以及超高纯金度,远传至地中海周边地区,广泛流通,成为了地中海地区跨国界、跨民族、跨文化的通行货币。即便是在公元前330年,古波斯被亚历山大大帝征服后,大流克也未曾完全退出流通,当时波斯帝国留存下来的铸币厂仍在铸造大流克。

马其顿和希腊化

公元前323年,32岁的亚历山大大帝去世之时,他已将马其顿王国疆土扩张到整个古希腊全境、中东地区、埃及王国、古波斯帝国、以及部分印度河流域地区,形成马其顿帝国。

▼图:亚历山大大帝的帝以,王维,煲仔饭国,图片来源于:地图窝onegreen.net。

在马其顿王国向东扩张的过程中,许多被征服的地方仍沿用着当地原来的货币,尤其是雅典的“猫头鹰”银币和古波斯的“大流克”金币。

亚历山大大帝在位(公元前336-323年)时,曾效仿古希腊铸行了标准金币——亚历山大金币,货币单位也沿用古希腊的stater。当时,铸造亚历山大金币的近30个铸币厂分布在多个不同的城市,主要是一些盛产金矿的地方。铸币的权利被中央政府和一些地方政府控制,即马其顿联邦内塞萨洛尼基、佩拉和两性波利斯的自治市政府。

▼图:亚历山大标准金币,重约8.5克,货币单位为stater,重量稳定,含金量高达99%,正面是古希腊神话人物智慧与战争之神雅典娜(Athena)头像,背面是胜利女神奈姬(Nike)站像,背面有希腊文铭文,翻译过来就是“亚历山大之”,币面上通常还会有一个造币厂的厂标。图片来源于网络。

亚历山大标准金币,在亚历山大大帝逝后由他的后继者们继续发行了100年左右,形制和重量基本不变,币面图案有所变化,不过一般都是古希腊神话的神像,并且印有希腊铭文。最后一版亚历山大制式的金标币大约发行于在公元前200年左右,由黑海沿岸的城市奥德索斯打制。

亚历山大大帝去世后,其构建马其顿帝国快速瓦解,被其家人和后代分割成几个王朝——统治马其顿本土和希腊的安提柯王朝、统治埃及的托勒密王朝和统治东方帝国的塞琉古王朝,整个地中海地区再度陷入分裂状态。与此同时,地中海的文明进程进入到希腊化陈旧的眼罩时期(公元前323-30年)。

希腊化时期是指,地中海东部地区原有文明区域的语言、文字、风俗、政治制度等逐渐受希腊文明的影响而形成新的文雅培金钻明特点的时期,这一时期是古希腊文明的发展到鼎盛的时期,被希腊化的地区称之为“泛希腊地区”

在希腊文明的同化下,整个地中海东部的铸币文化也日渐成熟且统一,虽然不同时期不同地域所铸的金币图案和币文有所不同,但大致都是圆形,货币单位趋同为Stater,币面的图案从神像变为了国王的人像,且都有希腊铭文。

▼图:希腊化时期的各种金币。图片来源于网络。

大一统

在马其顿帝国分裂之时,地处地中海西北边的罗马共和国正在悄然崛起,这个最初从一个城邦发源而来的共和国,经历四百多年的对外军事扩张,最终形成横跨欧亚非、将地中海变成国中海的超级罗马帝国,实现地中海的大一统!

▼图:罗马帝国极盛时期的版图,图片来源于:地图窝onegreen.net。

罗马人铸造货币,较其他民族要晚一些,到公元前约300年时,罗马共和国政府才发行自己的货币。罗马人的第一个铸币工厂设在Juno Moneta神庙(神话中的警告女神),他们把铸币工场称作 moneta ,把在该庙铸造的货币也称为 moneta。

罗马人开始铸造金属货币,并非出于经贸交易的需要,而是出于被古希腊文化所吸引(当时古希腊金银铸币流传至罗马共和国境内,而古希腊铸币文化被人认为是希腊文化的重要特征,罗马人也效仿之铸造自己的货币),以及军费需要(罗马人铸造的金银币大部分都用于发放军饷)。

另外,在罗马共和国的军事扩张的过程中,占领了被征服区的金银矿,征用当地人民为奴隶开采金银矿,并逐渐在各行省建立造币厂(铸造金银币发放军饷),还要求被征服区的人民上缴金银币(征税纳贡)。这种粗暴搜刮式的财富积累,为罗马军队了提供财源。

罗马人的铸币最初以铜(合金)铸币为主,制作较粗造。到公元前221年,由于领土扩张获得大量银矿,罗马人开始大量铸造银币,银币逐渐成为主流,也是本位币,一直延续到罗马帝国灭亡。由于金矿资源较少,金币铸造也较少。

在整个罗马共和国时期(公元前509~公元前27年),罗马人忙于征伐而并未对征服地区进行货币统一,许多被征服区仍在保留着自己的铸币。

到公元前27年,“奥古斯都大帝”屋大维登上帝位,成为真正的集政治、行政、军事、宗教大权于一身的专制君主,构建起大一统的罗马帝国。大一统的君主专制帝国,需大一统的制度来巩固。屋大维登帝位后进行一系列的改革,以巩固君主专制和帝国扩张成果。

公元前23年,屋大维进行币制改革。他将“奥里斯”(aureus)金币、“第纳里乌斯”(denarius)银币以及“塞斯特斯”(Sestertius)铜币作为罗马帝国的基本货币,其中金币与银币的发行权属于皇帝,元老院则拥有铜币的发行权。币制统一后,在整个罗马帝国推行。

Aureus既是金币的名称,也是货币(重量)单位,一枚Aureus重约1/4盎司,一枚denarius重约1/7盎司,一枚Aureus价值等于25枚denarius。屋大维还对银币以下的其他金属铸币(多种铜币或铜合金铸币)兑换设定了固定兑换比例。

屋大维制定的币制,对罗马帝国的货币制度起到大一统的作用,促使罗马金币广泛流通和传播,罗马金币以贸易的方式向东远传中亚、南亚古印度和古中国(丝绸之路)。

虽然罗马人征服了古希腊人的疆土,但古希腊人的一切重要文明成果都被罗马人接受了。罗马帝国的铸币带有鲜邱培龙明的古希腊铸币风格,其形制、重量单位、币面设计都深受古希腊铸币文化影响。

▼图:罗马帝国初期(公元前27年-公元300年)的金币,带有鲜明的希腊铸币风格。当时在位的罗马皇帝都喜欢将自己的头像印在铸币上,且以拉丁铭文刻上皇帝名字,以宣示王权,因而金币的头像正好对应相应当时的国王及所处时期。图片来源于:coinarchives.com。

此后,整个罗马帝国时期(包括后期分裂的东西罗马帝国,公元前27至公元1453年)的金银铸币,基本都延续着古希腊风格。地中海的铸币文化以“吕底亚-古希腊-古罗马”的历史脉络传承着。

▼图:地中海地区的古代各帝国版图变糙组词化:古埃及帝国(公元前1275年时版图),赫梯帝国(公元前1595年时版图),亚述帝国(公元前640年时版图),古巴比伦帝国(公元前600年时版图),古波斯帝国(公元前475年时版图),古希腊金勃特胶囊帝国(公元前325年时版图,亚历山大大帝的马其顿帝国),古罗马帝国(公元135年时版图)。图片来源于logos.com。

丝绸之路,黄金为媒

放眼全球,在公元前2世纪至公元1世纪,欧亚大陆东西方两大独立铸币文化的源头产生了交集。由吕底亚-古希腊发源而来的罗马金币,和东方华夏文明的西汉金币在丝绸之路上相遇。

当时的华夏古中国为秦及西汉时期。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于公元前210年进行货币统一改革,确立黄金为上币,作官方货币流通,到西汉时期(公元前202年—公元8年),黄金仍是官方法定货币,并且当时帝王赏赐、贵族转赠、诸侯纳贡的用金量很大,西汉时期是中国历史上黄金流通的高潮期。

张骞通西域(公元前140-138年)开辟丝绸之路后,以商贸的形式给欧亚大陆的东西方文明架起了桥梁。异域通商必然涉及货币的交换,恰好,当时黄金在罗马帝国和西汉王朝都被定为官方货币,且在全国通行,由而,黄金很自然地便成为了东西方异域通商的交易媒介,而两大铸币文化源也以黄金为纽带,进行了默契的交流。

当古罗马人和古中国人都拿出黄金来购买对方的“奇珍异物”时,黄金的魅力远远超出了国界、民族和文化的限制,它在人类文明进程中打上了深刻的货币烙印,黄金就是全球通行的硬通货,这便是黄金货币帝国的根基!

未完待续…

参考资料

《权力的象征:改变世界的10种货币》(Symbols of Power: ten coins that change the world),托马斯豪肯赫尔(英),王树良译,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17.4

吕底亚和希腊铸币的起源:成本和数量,AlainBresson[法],沈扬 黄洋(创汇电商学院译校),

《历史研究》,2006年第5期(149-159页)

古希腊货币经济与金融活动初探,邓晓,重庆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7年03期

世界钱币简史和著名钱币 古希腊币篇,中国金币杂志,新浪博客,2017/3/30

文史宴:历史上最早铸造金币的国家及最早的货币体系,腾讯网,2018/6/26

大流士一世的货币改革,曾晨宇,金融时报-中国金融新闻网,2018/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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